小议精英、大众与方韩大战 — 一生何求 2012/2/13

发布日期: 二月 13, 2012 5:00 上午

小议精英、大众与方韩大战

作者:一生何求 2012/2/13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a146240100z2wi.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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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清风君的几条微博,引起了我和朋友关于精英与大众的一番讨论,这里的精英当然是指在政治、经济、学术和媒体掌握权力的人士。

清风入帘5:英国威廉、哈里王子都要服兵役。哈里王子还被派到阿富汗前线,做一名普通机枪手。英国皇室知道前线的危险,但他们更认为为社会奉献自己、承担风险是贵族的本职,是理所当然。而某国的阿哥、富二代们基本都是去西方社会吃喝玩乐。这就是文化的区别。贵族精神,是印在骨子里的文化传承,暴发户学不来的。

陈明:任何国家民族都有乌合之众。但这并不重要。一个民族的精神最终体现于贵族或者精英。只要看看咱们的精英在干什么,就知道咱们这个民族的精神在哪里。欧洲的贵族自律、在乎声誉,生怕违反了规则,而咱们的贵族则时刻不忘用违反规则的程度来炫耀自己的贵族身份-权力越大意味着越可以违反规则。

陈明:我赞同清风说的文化而非制度是根本性的原因,但是我依然认为对于文化的塑造,精英阶层负有更多的义务。农民的生活受影响于皇家的生活,而不是相反。当然有人会问:精英难道不产生于庸众么?这是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无解。但是,可行的办法不是改变数以亿万计的庸众,而是改变精英。

伯林2011:同意,改变精英是比改变大众更为迫切的任务。但中国的精英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反民主,政府官员不必说,一些著名学者如甘阳、刘小枫、赵汀阳都有这个倾向,这种精英集团集体反民主的倾向在世界各主要文明国家里都找不到,这是他们自觉为这个政府寻找合法性的一个表现。甚至有些人,觉得民主遥遥无期,自己也没有勇气去追求民主,干脆为“反民主”辩护以求得心理安宁,用儒家的话说是:士大夫无耻是为国耻,当然,现在这个“耻”的内容是指这些中国的精英对于民主和自由的无知以及缺乏斗争的勇气。

陈明: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家对民主、自由、平等这些概念缺乏一致的理解,所以经常鸡同鸭讲,自说自话,你说的民主和他说的民主常常是两回事情。只有在同一概念下做出的是非判断才有意义。有些砖家例如薛兆丰反民主是因为他认为民主就是分别人财产,搞笑至极。 当然,刻意混淆视听,混淆大家对民主自由平等这些基本概念的理解,有助于提升大众的反民主反美帝的高尚爱国主义情操,这很符合统治者的需要–因为他们谈的民主根本不是真正的民主。例如在薛兆丰的例子中,如果民主定义为分别人财产,我当然也反民主。

陈明:(关于特供食品机制与食品安全)很简单,上面的人不吃这些东西,与下面有没有功夫想无关。民主社会的普通台湾人难道想这些东西么?以我有限的与台湾人打交道的经验看,我不认为如此。上面的人如果不吃特供,这些投毒的王八蛋早被消灭殆尽。真要整治,根源还是在于庙堂的成立机制-目前机制下他们的工作重点不在于此。

陈明:所以在这个社会里面,批判精英尤其是那些虚伪的精英,具有重要的意义,因为民族的精神体现于他们身上,这也是方舟子“对真相的洁癖”的意义所在。顺便说一句,方舟子的极端观点我常常反对–他常常用某人的一个小错误或者小污点放大化歇斯底里地攻击,但是对他挖掘事实的真相深深赞同。

伯林2011:我不太同意说方舟子是歇斯底里的把污点放大。他在微博上发文攻击的频率很高,持续时间很长,看上去是有点“疯狂”,但我认为他没有把打假的范围扩大化,比如对李开复和唐骏仅限于学历,对韩寒仅限于作品是否有代笔,不涉及其它更多的东西,如对私人生活的攻击。但他的对手却不停的攻击方舟子的人品、外貌甚至家人,不断践踏底线。方舟子这种求真的意志,正是现在的一些精英最为害怕的东西,因为支撑他们获得现在利益的东西,很多是谎言与欺骗。

陈明:民族的短视或者远见,尤其是精英的短视或者远见,决定了民族追求的内容。远见的民族发现:道德是社会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短视的民族则发现:不道德小聪明更能获取最大的眼前利益。他们都是对的,区别在于短视还是远见–这取决于他们的智慧–囚徒博弈可以完美地对此进行解释。

伯林2011:对,精英阶层的短视造成了民族长期的堕落。因此,我一直觉得应以批判精英阶层为主,而不是把矛头指向大众,批判大众的意义不大。另外,我也反对民粹主义,即认为来自大众的就是最好的东西。民主其实是一个精英和大众同时提升的过程,但精英的提升更为重要。最近一段时间花很多精力在批判韩寒这个伪精英上也就是这原因。前段时间经常批判儒家,是因为儒家代表的是传统精英的思想,而正是儒家束缚了这些精英向上的空间。而批评儒家文化,并不代表批评大众,这一点要区分开来。

陈明:是的,批判大众其实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在永动机和共产主义实现之前,任何社会根本上都是个精英社会,他们的思想和作为决定该社会的未来。大众之所以有时起哄,原因在于精英们刻意的引导–呃,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掩盖某种张扬某种即可,说白了就是言论不自由,缺乏思想的自由市场。

伯林2011:比如在这次方韩大战之中,大量精英和公知都站在韩寒这边,为韩寒辩护,其实也是为他们自己辩护。他们拒绝面对质疑和批判,当他们有了话语权,就当做自己的财产,再也不想放手。这些精英在互相的吹捧之中早已形成了共同的利益关系,这和官官相护有点象,只不过一个是垄断权力,一个是垄断思想和话语权。不管是韩寒以前对政府的批判还是最近以素质论转型,都是符合某些精英的口味的,批判政府,使得他们站在道德高地抢夺话语权,而民众素质不高,他们的话语权才安全嘛。在中国,成功学的本质是:获得成功的人是不容置疑的,成王败寇嘛。而通过各种手段获得话语权的精英并不能掩盖他们本身的虚伪而肤浅。因为中国没有自由的言论市场,靠真才实学取得话语权是非常困难的,往往是劣币驱逐良币。方舟子这次将韩寒这个思想市场上的头号假货公知揭露出来,是很有意义的。中国的精英需要提升智识上的真诚和责任感,这条路还很漫长,但不得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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