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教授红兵的本事 — 郭德茂 2012/2/22

发布日期: 二月 22, 2012 5:00 上午 | 关键词:

葛教授红兵的本事–郭德茂批评葛红兵偏袒韩寒

作者∶郭德茂 2012/2/22

http://club1.kdnet.net/dispbbs.asp?page=1&boardid=1&id=8130994

———————————————————————————————————————

对於葛红兵教授,我本不愿意说的,但看到他义正词严的面孔,肩上担着民意的道义,又挺着胸脯豪气满怀的担保,我终於忍不住要说些话。葛教授说对於作者真假的批评不属於文学批评,那麽对於《金瓶梅》、《水浒传》乃至於《孔子家语》、“李陵诗”等等关乎作家的研究,都不属於文学研究、文学批评了!亏得“作为一个资深的文艺理论批评工作者”的葛教授告诉我们,让我们知道了文学批评的内情,是不许质疑作者真伪的!只是还告诉我们的太少,文学批评是可以怎样藏污纳垢的。我们也真真见识了这教授的理论划线,本是以自己的需要来厘定。葛教授如此定调划线,目的其实也简单,就是把理科的人划线上外,把方舟子这样的质疑者划线上外——你们哪里配搞文学批评?文学批评本是我们小圈子里的人和事!难怪文学和文学批评这些年如此衰落,大概“不许染指”也是这象牙塔凋敝到灰暗破败的原因之一吧。若此,则不如关起门来好了,文学和文学批评本不是你们这些人的事,连书都不卖给你们!——看我们的教授还怎麽吃饭,给谁当教授!

文学创作需要想像和虚构,这并不需要教授给大众来发蒙,但文学创作离不开时代,应该同样是教授和我们所共知,似乎也不需要我们来为教授作提醒。想像“白发三千丈”可以,但若不是苦难年代的真实记录,单凭想像写出“亩产一万斤”,那真的就是痴人说梦!把这痴人说梦写在那苦难岁月可以,而写在辛亥年间或写在开放年间,则不但违反生活真实,还坐实了作者的虚假无知。连生活真实都谈不上,更何谈艺术真实?好在葛教授还承认“艺术真实是在‘生活真实’的基础上进行提炼、加工的。”而这也正是“知人论世”的老方法教会了我们辨伪的本领。

葛教授为了韩寒,把一些基本的常识舍弃,也忍心下刀子往自己的知识肚皮里剜和绞,把自己赖以生存的课堂讲义割裂,只是不知下一回上讲台再怎样弥合,能痊愈否?他把作家创作“苦苦吟哦”、“反复修改”,说成是“一种艺术真实”。这就误导了大众,且会混淆学生的认知,使学生坠入“艺术真实”的云山雾海。葛教授为了佐证韩寒的“稿面非常干净”的可能性,把自己拽出来成为例证,500多页的稿面也是非常整洁,不用誊抄,“后来,捐赠给上海图书馆,该馆也曾经展出过,这是有据可查的。”看来葛教授是同韩寒一样的天才,这还真能激起人们去参观葛教授手稿的兴趣,让人见识葛教授的光彩。只是葛教授不敢把话说定,还是留了一条小小的尾巴在摇啊摇。“韩寒手稿干净俐落,有些页面几乎没有修改”,这“有些”二字下的妙!

葛教授说一千,道一万,但总归是“韩寒是否有代笔人和代笔团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我们必须站出来说话,尤其是在此刻。”那麽,你不允许别人质疑,你竟然“不知道”还要“站出来”,可见这样站着的乏理和乏力,以及让人不能不揣度有其他的瓜葛和因由。

葛教授也知道,“把韩寒变成笑料容易”,只是这“把”字下错了,不是别人“把”或者“能把”的。正确的句子应该是,韩寒自己的所作所为把韩寒自己“变成了笑料”。如果文字工作者不是自己把自己打败,是可能让别人“把”自己变成笑料的吗?翻遍历史,似乎未见先例。葛教授创造了一个韩寒事件“打倒民意”的诛心论,不知道这民意是怎样统计得来的?是不是葛教授之意就是民意?质疑韩寒的那些民众的意见就不是民意?

葛教授把“人造韩寒事”和其他许多事搅在一起,一方面想建立“联合阵线”,一方面就是想搅混水让你“理勿清”。只是不知道被他牵扯出的这些人是否领他的情,不知道这回的水能否如意地搅浑。让我来记录下被他这篇短文迁出的“案子”∶当年王干与韩少功之间的“韩少功仿写案”;郭敬明与庄羽之间的“郭敬明抄袭案”;范曾和郭庆祥之间的“范曾流水创作案”;韩东他们搞“断裂”案;朱学勤教授“当初蒙受不白之冤,被恶意构陷”案;以及葛红兵自己的“‘二战纪念宣仇说’受数十万网友围攻”案等等。说到作家的自证,其实很简单,就是学出像样的真东西来,或者如读者所说,出来走两步,谈谈自己的写作过程和经验。如果真不能写,那也就证明了真不是。当水落石出的时候,提醒韩寒和葛教授不要玩“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或“小之了了,大未必佳”的游戏。

至於一个教授把“前车之鉴”戏耍成“车前之鉴”,貌似俏皮,实为失笑。把“作家的代笔作假”和“美国总统的演讲还都是别人代笔的呢”作为“教授”的“论据”,也就——不说也罢。

===========

葛教授创造了一个韩寒事件“打倒民意”的诛心论,不知道这民意是怎样统计得来的?是不是葛教授之意就是民意?质疑韩寒的那些民众的意见就不是民意?

当水落石出的时候,提醒韩寒和葛教授不要玩“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或“小之了了,大未必佳”的游戏。

2012-02-28

原载∶http://club1.kdnet.net/dispbbs.asp?page=1&boardid=1&id=8130994

附∶

葛红兵∶我看方韩之争

文学批评是对创作得失的分析和判断,你说他《求医》写得如何?分析《求医》的创作得失,判断其优劣,给出你的个人观点,你是评论,但是,你说《求医》是别人代笔的,这就是一个事实陈述,不关於你对《求医》创作得失的个人判断。

有记者问我,方舟子对韩寒的质疑,是不是文艺批评。我作为一个资深的文艺理论批评工作者,用我的经验判断,方舟子不属於文艺批评。一、方舟子说的是一个对事实的陈述“韩寒由其父代笔”(这个事实的真伪,他应该负责证明),而不是任何针对韩寒作品的艺术评论——对韩寒作品好坏的审美判断与评价。二、方舟子可能不了解文艺创作的基本原理,也不了解批评的基本方法。《韩寒的就诊记录否证了韩寒<求医>》通篇没有任何关於《求医》创作的分析,通篇只在将作为“生活真实”的“求医”和作为“艺术真实”的《求医》进行机械比对,这种机械比对让他得出一个判断∶韩寒的《求医》不符合当时“求医”的真实情况——这个判断对不对呢?对的。但是,他用这个判断进而去推断“这篇文章不是韩寒所写”,得出这样的结论,在文艺理论批评界看来,就完全是匪夷所思了。在文艺理论批评界,用专业的眼光来看,艺术真实和生活真实的有差别是文艺创作的基本现象,也是基本规律,理论批评家正是要研究这种“区别”,进而分析作家的创作个性及成败,而绝不会用这种区别去论证——作者是不是找人代笔了,或者是谁代笔了,当然,理论批评也会研究作者在创作过程中的借鉴及抄袭情况,但是,这种对“借鉴”的研究主要来自对作者创作方法、创作风格的界定,而不会是因为——“艺术真实”、“生活真实”之间有区别——这个事实本身。事实上,这个区别,如论如何,按照文艺理论批评的业内看法,也不可能得出“它不是韩寒创作的”之结论。方舟子缺乏文艺理论训练,他不知道《求医》是文学创作,《求医》的真实是“艺术真实”,是在“生活真实”的基础上进行提炼、加工后“超越”了生活真实的文艺作品。比如方舟子列出的疑点∶“一、1999年的大医院挂号处虽然仍然是鼠洞,但都是栏杆玻璃结构的,能够看清里面的人,而不是像《求医》所述,看不清里面在干什麽。这种封闭式的挂号视窗是七、八十年代县医院的情况。”方舟子显然不知道艺术真实的“夸张法”,我们一般人都有对医院“高高在上”、“冷漠”的印象,一个中学生,带着病去求医,对此的印象可能更加深刻,作者夸张这种受冷漠的感受,用夸张法超越现实,让“生活真实”扭曲,转向一种“艺术真实”,这是完全合乎艺术真实之创作规律的,这不仅不能证明这不是韩寒的创作,相反,恰恰证明,这是作者艺术创作的结果。方舟子不知道艺术真实和生活真实的这种复杂的关系,用生活真实来要求艺术真实,可能是出於对文学创作理论的陌生。

方舟子可能没有创作经验,因而对文学创作也缺乏真切体会。他关於作家创作必然“苦苦吟哦”、“反复修改”才能成篇的想像可能来自某些作家的“自述”(这种自述中,常常充满了夸张,这也可以看做是一种艺术真实吧),其实,按照我自己的切身体会,小说是可以一稿写成的,而且稿面可以非常干净。我创作《未来战士三部曲》的时候,用的就是钢笔手写,我在方格稿纸上一稿写成,写完,稿面非常整洁,不用誊抄,就可以交给出版社。我这套手稿,大概有500多页,后来,捐赠给上海图书馆,该馆也曾经展出过,这是有据可查的。由此,韩寒手稿干净俐落,有些页面几乎没有修改,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鲁迅当年骂梁实秋是“资本家的乏走狗”,而且还是“丧家的”,这个是评论,原因是谁都知道,梁实秋不是狗,谁都知道这是鲁迅对梁实秋的一个“评论”,鲁迅要是说梁实秋是“孔祥熙的儿子或者老子,或者代笔人”,那就超越了言论自由的底线了。所以,当年梁实秋也没有告鲁迅,因为鲁迅的评论是有底线的评论。但是,方舟子的质疑不是文艺评论,因此,不适用文艺评论的“批评与反批评”的方法来对待,“代笔”这事儿,很容易让人疑惑∶韩寒是火星人还是地球人?。韩寒向法院起诉,应该是针对类似质疑的唯一手段——用艺术批评手段进行反批评是不可能的,方舟子本身就不是在做艺术批评麽,我也从来没见过用文艺批评的方法就可以解决“抄袭”、“代笔”类质疑的,从当年王干与韩少功之间的“韩少功仿写案”到前几年的郭敬明与庄羽之间的“郭敬明抄袭案”,再到最近的范曾和郭庆祥之间的“范曾流水创作案”,无不如此。至於找几个打手暴打方舟子一顿,方舟子已经挨过一次打了,事有车前之鉴,证明了那是绝对行不通的,再说,韩寒好像也不是那种人吧?

有些人不赞成韩寒起诉。我看主要是因为那些人有看客心理,想看娱乐。他们煽风点火,然后热烈围观,有的时候为了给围观增加一点儿调料,他们还不惜故意混淆一下视听,浇点儿浑水,本来有些人就是想看韩寒的倒掉或者笑话,现在终於制造了一个噱头,他们希望让这个噱头发酵、燃烧,一路演绎下去,要这样做,就要让要真相不清不楚,事实不明不白,而一到打官司,什麽话,都要讲证据,浑水是搅不成了,好戏也没得看了,所以,他们不赞成韩寒打官司的,都是想看乐子,怕乐子看不成的心态在作怪。当年,韩东他们搞“断裂”行动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社会,已经失去了严肃和真诚讨论问题的能力,每个人都在做犬儒,缩着头,自己不说真话,没有说真话的勇气好和能力,将心比心,自然,也不相信别人敢说真话,能说真话了,於是,就玩世不恭起来,用“调笑”、“娱乐”来消解所有“声音”,把真声音也说成假声音,把假声音当成真声音,弄一团混战,得一团大笑,这是他们唯一想要的。他们是要笑得更大声,让那些真的声音反而不被听见。对於这样的心态,鲁迅当年做的最好∶让他们无可看。

还有一种说法∶韩寒是社会名人,公共知识份子,所以,他应该承受更多的质疑,这方面我的看法是∶韩寒接受公众质疑的限度是个人权利(包括隐私权、人格权等)不受侵犯,公共知识份子也是人,他的人权也需要保护,公众质疑的限度是言论自由,言论自由始於个人观点的自由表达,但应该终止于善意和最基本事实的尊重,捏造事实、恶意诽谤,这是法治社会绝不能容忍的——这让我想起朱学勤教授当初蒙受不白之冤,被恶意构陷的时候,给我的信中说过的一句话——他们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朱学勤教授先请辞上海大学学术委员会职务,之后将论文和证明材料递交给复旦学位委员会,请求复旦学位委员会重新再审他的博士论文,最后终於洗清不白之冤。韩寒的受质疑和朱学勤当年的受质疑,性质相似,其手法、目的让人感觉非常雷同,只是当初朱学勤受质疑的时候,质疑者是匿名,朱学勤只能跟风车作战,现在,质疑者终於用真名了,当然韩寒要用真名和他对质一下,大家把话说说清楚麽。当年,新生代搞断裂行动的时候,许多人都拿看客和调笑的心态来旁观,我就想,这个时代是不是缺乏说真话和讨论真事儿的能力了?要真是这样,韩寒更应该提告,让这看客的调笑终结吧。老实说,到底是否代笔,并不关乎韩寒的影响力,美国总统的演讲还都是别人代笔的呢,影响美国总统的影响力了吗?网络时代早就如此了∶关键是你说了什麽,而不是你这个人是谁;“没谁知道你是一只狗”麽。

韩寒当年出道的时候,作为一个文学青年,也是青涩的可以,好在,他是兼职做文学家,所以没被“纯文学”,也没被“理论”,至今,感觉他还有把子既不文学也不理论的摩罗蛮力。我看,主要是他赛车手的身份可以让他开车周游列国,能走出铁屋子呼吸一下,用人的脚思考比用猪的脑子思考总归要好些,身上文青哈巴狗的骚情味、理论痴呆儿的口臭味少。但是,我这样说,并不是想代替法院,为韩寒是否有代笔人或者代笔团队做判决。韩寒是否有代笔人和代笔团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我们必须站出来说话,尤其是在此刻。韩寒当年挺着腰杆儿说过一些话,比如某地执法机构越轨,弱势者断指明志,而冤情依然得不到伸张的时候,韩寒曾经说过话,今天,我们也要说话——在韩寒,坐在铺开稿纸中间,傻孩子一样证明自己的时候。我们要说的话只有∶要相信法院。当年,我因“二战纪念宣仇说”受数十万网友围攻,有人在网上贴出我家位址、电话、社区照片,声称要杀死我的时候,有人天天往我家和单位打骚扰电话的时候,当某人向闸北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告我的时候,我选择相信法律。法律,是法制时代唯一的避难所。好事会变坏事儿,坏事儿也会变好事儿,方韩之争,我唯一希望的∶它不应该是不好不坏的娱乐和笑话。

最近重读鲁迅的《肥皂》,里面的主人公四铭路见讨饭孝女,每次想说一点儿严肃的话的时候,总是被别人的色情笑谑打断,最后终於他的严肃申辩没有说得出口┅┅四铭自然是个反面人物,但是,就是反面人物,也应该有个严肃申辩的地方吧?韩寒和方舟子,恐怕都不是什麽反面人物,自然,他们的话更应该有个严肃说出和相互严肃申辩的地方,不应该只是成了看客的笑料。而我此刻,似乎只是听到∶“道统的响亮的笑声突然发作了,震得人耳朵[口皇][口皇]的叫。”各种各样的四铭们,倒是“很有些悲伤,似乎也像孝女一样,成了“无告之民”,孤苦零丁了。”

把韩寒变成笑料容易,但是,扳倒韩寒难,扳倒韩寒容易,但是,扳倒民意难。——最好是,我们都认真地看这场戏如何收场,那个扳不倒的民意,最后总会显身。

来源: 作者博客 | 来源日期∶2012-02-22 |

百度百科∶葛红兵,1968年11月生,新生代作家,批评家,文学博士,文艺学教授,英国剑桥大学东方所访问学者,上海大学中文系副主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理事,贵州师范大学中文系客座教授,中国当代中篇小说经典文库主编,20世纪中国文化散文精选编委。

分享至
更多

一条评论 : “葛教授红兵的本事 — 郭德茂 2012/2/22”

  1. 郭德茂 :

    葛教授把“前车之鉴”戏耍成“车前之鉴”,貌似俏皮,实为失笑。

    为什么?

    “前车之鉴”,是前面的车翻了,作为镜鉴,表示禁戒!

    红教授“车前之鉴”成了“在车前面挂了一面镜子”。

    别人是往前看,看翻了的车,警惕!

    兵教授是向后看,照镜子自我欣赏!

    ——如此教授!怎不令人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