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这碗汤里的老鼠屎 — 许锡良 2012/2/26

发布日期: 二月 26, 2012 5:00 上午

韩寒这碗汤里的老鼠屎

作者: 许锡良 2012/2/26

http://blog.ifeng.com/article/1650585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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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法律是很专门的学问,需要专门的学术训练才能够成为一个法律工作者。法学原理的发展更是源远流长,其修养有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因此,一谈法律问题,在中国许多人自然而然地会想到法律专家。似乎凡事一法律,众人便不可过问了。大律师一发话,众人便要闭口。可是奇怪的是,美国凡是遇到重大的案例,一定要郑重地组建陪审团。而陪审团成员是什么角色?就是在大街上随机拉来的人,经过避嫌筛选之后留下的普通平民百姓。他们可能是有文化的,也可能是没有什么文化的。他们作为陪审团成员所作出的判决,连美国大法官都必须严格遵守。似乎法律在这里又不是那么专业了。

2、其实不是的。法律还是很专业,但是,判断一件事情是不是真实,是不是违法,这些只要通过呈现的证据,以自己的常识与常理,就可以判断出来。法律其实并不远离人的生活常识与生活常理,也不违背人的基本逻辑与判断力。美国陪审团制度的设立,不是说随机抽查来的人就更有判断力,而是因为,那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司法腐败,同时,也说明,即使那样随机抽查来的陪审员,其判断力也不会远离法理。

3、美国那个辛普森杀妻嫌疑案,是著名世纪末大审判。那个负责侦查证据的警官是一个有严重的种族歧视的白人警官,他也许确实想把这个发迹的黑人球星辛普森整惨一点,因此,在搜集证据的时候,故意栽赃了一些伪证。结果,正是这些伪证差点让这个警官自己去了监狱,而且正是这些企图让辛普森判重刑的极少伪证——一副尺寸明显偏小的手套,帮了辛普森大忙,陪审团也是通过这个明显不适合辛普森的手套,看到了有人故意要陷害辛普森,因此陪审团的裁决是辛普森无罪释放。这个警官如果不设这副手套,那么,剩下的证据几乎是百分之百准确了。其实现在看来,辛普森确实是杀了他的妻子,只是他是临时冲动之下杀的,而不是故意有预谋的。在美国冲动之下杀人,与有预谋地杀人其罪行是大不相同的。是那个想栽赃的警官救了辛普森,因为那个伪证,使得辛普森有被陷害的嫌疑。尽管其他所有的证据链都直指辛普森。

4、在美国,刑事案件,疑罪从无。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证据都证明他有罪,但是,只要有一个证据是很可疑的,其他证据就无效。这就叫“宁可放过一千,也不可冤枉一个。”

5、但是,民事案件则不同。因民事案件只是经济赔偿问题,因此,其对证据的要求则完全不同。这里不需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证据,只需要一个证据证明与你是有关联的,你就有相应的责任,你就得赔钱。这叫“一碗汤原理”。即一碗汤的好坏,不需要尝遍所有的汤才能够下结论,只需要证明,这碗汤曾经掉下过一粒老鼠屎,就足够了,这碗汤的其他材料再好,即使完全是绿色食品,也不能够说明这碗汤是好汤。因此,美国辛普森案宣判辛普森因证据不足无罪,但是,却判了他一笔巨额的赔偿,这笔钱几乎耗尽了辛普森作为一个著名球星的所有积蓄。因为,那么多证据证明辛普森妻子的死是与他有关系的。

这样的法律关系,中国人要明白可是不容易。

6、人造韩寒事件,并不是刑事案件,只是的一个典型的公共事件,大家质疑的目的是要揭开这里的疑点,那么多证据直指代笔,而韩寒又不能够自辩清楚,反而越辩越漏洞百出,以“一碗汤原理”来说,这碗汤早已经是坏透了。当韩寒被质疑之后,情急之下将当时年仅十岁的姚文元送到延安整风的时候,当韩寒说中国改革开放二十年的时候,无论如何很难与他作为一个关注历史,关注社会的公知形象联系起来。这个时候,老鼠屎早已经不是一粒,而是一大堆一大堆地往汤里倾泻而下了。

7、但是,现在指出这碗汤是坏汤,确实是令人受不了,因为,有人将这种汤已经喝了十三年,而且越喝越有滋味,越喝越想喝,终于喝上瘾了。你现在指出这碗汤每次都要加老鼠屎,他们的心理怎么会受得了?如果承认了,岂不是要恶心死了?更何况,还有许多人要靠这碗汤卖出天价来,大发横财呢。

8、通过韩寒事件,我总觉得中国的启蒙才刚刚开始。以前那些喊着民主自由的口号的造神运动,现在看来多少是有些虚浮的。以前中国人也在网络上求真,如周老虎事件,那都是目标一致向外——对准专制极权的。但是,没有人想过喊民主自由声音最洪亮的最惹人注目的那个人竟然只是一个稻草人。这次打假要打到自己阵营里来了。这次给中国人的难题是:有证据证明冒充民主并且产生巨大影响的人,要不要打他的假?答案有两种声音,一种声音是凡是假的,都是要打的,不管他以什么名义出现;另一种声音是冒充的民主,也是民主,正如伪善也是一种善一样。伪善只要坚持到底,就是真善,冒充的民主,只要不被道破就将会转变成真的。

9、前者是真启蒙,后者其实是假启蒙。前者是自己站出来辨别真伪,自己为自己负责,作出担当。后者其实还是想继续通过造神来作为自己的代言人。以免自己站出来受风险。风暴过后,旧神被打倒了,新神又起来了。

10、想到启蒙,我又想起了欧洲的启蒙时代。那是灿若群星的大智大勇之人辈出的年代。他们以天才的智慧,求真,求善,著书立说,为人类留下了那么多的思想智慧。可惜,他们那些数百年前的著作,中国有几个人认真去读过?他们思考过的那些问题,中国又有几人认真地重新思考过?难道中国人真的不同,真的存在什么中国逻辑?不是的。人类社会的共性,人类的历程,遇到的那些问题没有哪个民族、哪个社会可以避免。贪污腐化是伴随人类出现就出现的,不会因为中国特色,不会因为孔子作《春秋》而乱贼臣子惧就不复存在。因此,洛克的《政府论》里的三权分立,并不会因为中国就不适合。

11、看美国人仅二百多年的历史,却有那么丰富的历史。几乎每一个时代都让巨大的历史车轮向人性化社会不停地滚动着。他们为之奋斗,为之牺牲,为之发明创造,为之艰难博弈,从来不相信天上会自然掉下馅饼。可是,中国号称五千年文明,那文明究竟是个啥?历史倒是不短,史书也很是不少,但是都写着啥?一个王朝换另一个王朝,一个宫廷政变接着另一个宫廷政变,一个阴谋诡计接着另一个阴谋诡计,一个厚颜无耻接着另一个厚颜无耻。读着都让人难以呼吸,而中国的历史学家还要后人面对这样残酷的历史,竟然要求预先保留一份温情与敬意。

12、求真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能力,勇气对部分中国人来说是具备的。要不老子为什么要说“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不怕死不一定就能够求到真,求真是一种科学精神,科学方法,科学素养。中国自古被枉杀死的人还会少吗?但是有多少是为求真而死?又有多少为求真留下了一点点有价值的东西?像笛卡尔那样被迫害逃往瑞典避难的时候,他已经留下了他具有永恒价值的求真系列著作《哲学原理》、《形而上学的沉思》等著作。而中国人死了就死了,最多留下几首表明自己不怕死的短诗。还美其名曰:“诗言志”、“愤怒出诗人”。

2012年2月26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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