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白色恐怖”说为什么是谬论 — 蒋泥 2012/2/28

发布日期: 二月 28, 2012 5:00 上午

韩寒“白色恐怖”说为什么是谬论

作者:蒋泥 2012/2/28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6cda5a0102e01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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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韩寒在回答《中国新闻周刊》记者提问时说,他和方舟子打官司的目的,“是不希望将来演变成行业的白色恐怖”。他过去质疑过一些文学界的前辈,他的质疑和方舟子不一样,“我质疑别人的观点,但我从不质疑这篇文章是不是他爸写的,如果那样做就是诽谤。如果我说老舍,说经过了研究,我断定老舍的文章绝对不是他写的,老舍的文章其实谁谁谁写的,那老舍的家人一定告我诽谤。但是我无论说老舍的文章写得多差,对于老舍来说,或者老舍的家人来说,都是没有关系的。如果这个事情可以成立的话,那这就意味着,全中国只要看哪个作家不顺眼,然后就可以说,你的文章不是你写的,那这个作家就百口莫辩。作家这个行业很特殊,因为他们都是在家里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这种质疑成立的话,那这个作家就不用混了,我觉得他就直接完蛋了,他的职业生涯就不用继续了。……你可以质疑一个人他文章写得差,他的观点是错的,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应该去质疑一个人的文章到底是不是他写的。如果这个能够成为一种风气的话,那所有的作家、所有的记者全都等着完蛋。如果这个成为一种质疑的成功,那我觉得,对于所有文字工作者来说,都是一个灾难,就等着被看不顺眼,然后身败名裂”。这些说法好像有道理,其实经不住推敲。

人们为什么要质疑韩寒而非老舍?因为我们分明看到了两个韩寒:一个是文字世界里的,一个是公开视频里的。前一个学识惊人,后一个好比傻瓜。前一个对各类文史知识随意化用,尤其是出道时所写的作文和长篇小说《三重门》。

这里的“化用”,不是“引用”。“引用”可以抄书、抄资料,“化用”则是在熟悉图书和资料之后,信手拈来,犹如钱钟书先生撰写《管锥编》,他家中藏书虽不多,但钱先生为此所做的笔记有好几大麻袋,他所精读的每一本书都批满文字,连两头和页边都找不出空白。后来才可以穿插自如,点缀精当。写《围城》之前,钱先生就是书痴、书迷,好学不倦。

试图模仿《围城》的《三重门》,画虎类犬,不过其中的典故,也仍是“化用”,不熟悉的人,是断断“化”不出来的。譬如:“女人愈老声音愈大,而男人反之,老如这位化学老师,声音细得仿佛春秋时楚灵王章华宫里美女的腰。讲几句话后更变本加厉,已经细成十九世纪俄国上流社会美女的手,纯正的‘未盈一掬’”;“告诉你,其实女人第一眼喜欢的是才,男人有才,她吹牛才会有本钱,然后呢,要发展,等到两个人亲热得男人叫她叫‘宝贝’了,她就把‘宝’字留着,而那个‘贝’呢,送给你的‘才’,她就爱‘财’了”;“女人的智慧与爱情是相对的,爱情多了智慧就少了,这就是古希腊神话中智慧之神雅典娜不谈恋爱的缘故”;“最近冬雨不断,市南三中的地被滋润得像《羊脂球》里窑姐儿的嘴唇,只差不能去吻”;“女生不服,站起来不算,还学赫鲁晓夫砸桌子,给自己的话伴奏:‘但事实证明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四笔法不相同,一个曹雪芹怎么会写出两种文笔!’破坏完公物坐下去,对着雨翔笑,雨翔把那笑作化学分析,发现一半是好笑一半是嘲笑,心里一冷”;“教师不吃香而家教却十分热火,可见求授知识这东西就像谈恋爱,一拖几十的就是低贱,而一对一的便是珍贵。珍贵的东西当然真贵,一个小时几十元,基本上与妓女开的是一个价。同是赚钱,教师就比妓女厉害多了。妓女赚钱,是因为妓女给了对方快乐;而教师给了对方痛苦,却照样收钱,这就是家教的伟大之处”(参见张放新浪博客《晒<三重门>作品里的爱情、性及中年猥琐男情趣》)。

这些文字老辣世故,都是一个久经情场的老混混对于女性的猥劣心念,《三重门》的作者当时不足十六岁,情窦初开,正对女性怀了朦胧美好的遐想、期待,不料如此入世而轻薄,跨越心理上的青春期,直接就成了一根老油条。里面的知识点极其丰富,包括“楚灵王章华宫里美女的腰”“俄国上流社会美女的手”“未盈一掬”“古希腊神话中智慧之神雅典娜不谈恋爱”“《羊脂球》里窑姐儿的嘴唇”“赫鲁晓夫砸桌子”“红楼梦”的文笔等等。能随手写出这些掌故的人,肯定是一个好的读书人。然而在大量的视频里,韩寒接受访谈,口口声声都说自己不读书,外国的不读,其他作家的不读,古籍、《红楼梦》、古希腊神话更未曾读。连自己的作品都一问三不知。说到“赛车、女人、版税、名人生活,韩寒却兴高采烈、振振有词”。受到质疑后韩寒连忙撒谎,说自己彻夜阅读《管锥编》——可是,最基本的典籍都不读,又如何读得懂专门讲解这些典籍的《管锥编》呢?

所以,有人说基于以下几点我们判断韩寒代笔:第一,天生的才华是存在的,天生的知识是不存在的。韩寒巨量的知识“来历不明”。超过一个十六七岁少年的极限。第二,用文本分析的方法对文学作品进行考证,判断作者是谁,这是科学的。考据学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学问。考据方法和笔迹鉴定一样都是非常科学的。笔迹鉴定还存在造假的可能性,文本考据却完全不可能。“到今天为止,网友对韩寒《三重门》、《求医》、《杯中窥人》等作品的考证,已经远远超过文史学家们对历史上任何一部作品的考证和分析。你以为这些是可以用一句‘文学作品是虚构的’,就可以蒙混过关的吗?”

韩寒在和陈丹青对话时,曾经批评“老舍茅盾他们的文笔都很差”,从中可以看出一个不读书的、年轻人的下作嘴脸,因为早在1930年代,几所大学的著名学者在朱光潜先生的家里举行读诗会,与会者公认“老舍的文字最经得住读”。大概背后高人指拨,韩寒后来认错,说自己把老舍和巴金记混了。隐饰之词并不高明,因为在那次对话中,陈丹青紧接着说“还有巴金,写得很差的。冰心完全没有办法看。老舍还好,但是不经读,读过就可以了”,韩寒没有当场纠正。如果韩寒读过老舍的经典,他真是记混了,就应该马上认错纠正,他没有,而是再次强调说,“他们最差的就是文笔,我一点都不能读下去”。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韩寒和陈丹青对话前,有一个话题性的“草稿”,他没能把这个“草稿”背熟,以至曝出真的不读书的老底。

身板结实的老舍被韩寒冤枉后,这一次却干脆被拔出来,做了韩寒的挡箭牌,他把大家对于他的合情合理的怀疑,引向“所有文字工作者”,引向老舍,引向“所有的作家、所有的记者”,认为这会“变成行业的白色恐怖”。

这是什么理论?这是一个贼理论。

小偷偷了东西,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一人,他却跳了起来,说你们不能怀疑我盗窃,如果让你们得逞,那就天下大乱,谁都别混了,今后看谁不顺眼,都会怀疑成小偷,“直接完蛋”,这太“白色”、太“恐怖”了,你们这样做所有人都将“身败名裂”!

这个早年间宣布“文坛是个屁”的男人,这时候却紧紧抱住“文坛”的大腿,绑架了“文坛”,试图让“文坛”和他一道“身败名裂”,同归于尽。

亲亲,你见过世上还有如此的下流无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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