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易中天(一)之《兔子怎样证明自己不是骆驼》 —- 作者:hanhan2500 2012/2/28

发布日期: 二月 28, 2012 4:36 上午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9a515e790100x6ph.html

     其实,从刚开始写《质问易中天》博文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滔滔不绝。易老师虽不是完人,至少还是士人。大体还算健全。对于我这样的草根一族来说,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敢于质疑公众和权威人物。确实有如螳臂当车。不可否则,易老师作为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前辈,学者。从这个角度讲,确实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逾越的高山。但是作为一名士人,他却是平易近人。没有尊卑。甚至可以放下士人的架子,与我等和方舟子等小人,搅在一起。全然没有士人的清高。在这个主张民主,平等,但是等级观念依然根深蒂固的当今。难能可贵。之所以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得寸进尺,由质疑易老师到今天,质问易老师。完全是源于易老师,博大的胸襟。敢于担当的士人情怀。特别是凡是涉及到韩寒的博文,不惜博文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尽情的坦露士人不算大的胸怀,如此心胸,怎能不让人为之动容。面对易老师的真诚。我必须还以真实。那么,今天我就分析一下易老师的这篇博文题目为《兔子怎样证明自己不是骆驼》一文。不过,在分析之前,请易老师能够定义代笔。并界定以下哪种可以称为代笔。1)韩寒的作文和《三重门》每个字都出自韩寒本人。2)韩寒的作文或者是《三重门》,基本出自本人,其父做了做了适当的润色修改和重要指示。3)作文或者是《三重门》基本出自韩寒之父之成年人之手,韩寒用其少年之手,修改或是添加了与自己相关的能容。4)父子实行AA制,作文和《三重门》为父子共同智慧的结晶。如果这个概念不去区分,请易老师出局。

     第一段说:如果作家在世,又不存在署名纠纷,代笔问题不能公开讨论。

     这次易老师一改此前的探讨式的口气,一上来就斩钉截铁的得出这样一个让我无法理喻的结论。这个结论是易先生引用萧翰的博文《合理质疑还是围猎狂欢》。萧瀚的博文,我没有看到。不知道如何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但是易老师引用这句话。却表达出了不容置疑的态度。只是有些疑惑,根据这句话的推断,会得出以下结论;1)作家在世,代笔不可以讨论。2)作家在世,署名纠纷可以讨论。3)作家死后,代笔才可以讨论。我只是不明白,怀疑三件事情,1)为什么要让质疑者和被质疑者,阴阳两隔。难道韩寒要拿着手稿去找阎王讨个清白?2)代笔和署名是否为一个讨论范畴。3)作家死后再讨论代笔,意义何在?那么,我就接着问问易老师,你大谈媒体乃天下之公器,必须客观。你都不让人讨论了,何谈公正客观?你说你关心的是是“游戏规则”,比方说,在那个限度合理。那么请你告诉大家,方舟子那个方面超出限度了。如果方舟子先生只提供资料和视频,然后三缄其口,不说“代笔”二字。那么,大众就不会不被诱导吗。还要易老师来开示吗?你说如果方舟子被质疑代笔,你会毫不犹豫的帮他拉偏架。谢谢你的殷勤。其实方舟子根本就不在乎被任何人质疑代笔,更不想被老师通过拉偏架利用,博取士人的名头。而易老师在《我看方韩之争》中,曾说过如果方舟子质疑你,你会竭诚欢迎。你还没有作古,如何让方老师质疑你,岂不是自己掌自己的脸。你说如果作家在世,被质疑代笔,就是对作家人格的肆意侮辱和诽谤。易老师评古书,是不是特过瘾呀。可以随便盖棺定论。反正是死无对证。如果“代笔”问题,只有天知地知,韩父和韩寒知之,你如何让别人拿出铁证。如果被质疑者,有铁证如山,早就趁着还活着,来自证清白。然而面对方舟子列举的诸多疑点,面对麦田质疑可以咆哮的韩寒,却变成沉默的羔羊。你上边说媒体乃天下之公器,你和那个萧瀚要是把韩寒弄死了。媒体还是天下之公器吗,话语权岂不都被方舟子一人霸占,而视自己清白如命的韩寒,在九泉之下,不得恨死你和那个萧瀚。你在这个段落的最后,轻描淡写的指出韩寒在应对上的问题,比如,失策,失当,昏招迭次。而且还讨好的说了个“这小子”取代韩寒这个曾经被你高高托起的“这小子”的名字。如果一个人禁得起质疑,怎么会失策,失当。韩寒完全可以以磊落形象示人。就像易老师反复拿自己说明,可以从容面对一样。而最让人鄙视的就是这样一个面对质疑,就昏招迭出之人,你如何让他去《谈革命》《谈民主》。第一声枪声响过后,就尿裤子了。你的前后不一的言论,让我想起张颐武。韩寒两篇破文章后,就高呼韩寒“化蛹成蝶”。而在《韩寒的新衣》中给予韩寒高度评价的易老师,请告诉我们,韩寒现在是蛹还是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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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兔子怎样证明自己不是骆驼》by 易中天

原文地址:兔子怎样证明自己不是骆驼    作者:易中天

一 如果作家在世,又不存在署名权纠纷,代笔问题不能公开讨论

我阅读的《南方人物周刊》,是蒯乐昊从上海寄出的。所以,2月13日这期,今天才看到。其中,谈“方韩之争”的有三篇:何三畏《“表面现象”看韩寒》,刘彦伟《方舟子反对方舟子》,萧瀚《合理质疑还是围猎狂欢》,总标题《韩寒VS方舟子:对垒还是自戕》,我称之为“南三篇”。

这“南三篇”,篇篇精彩。何三畏是喜欢韩寒的,至少曾经喜欢,却通篇批韩。刘彦伟是方舟子的粉丝,至少曾经是,却通篇批方。萧瀚先生不偏不倚,把道理讲得清楚明白。这当然会让某些人失望。因为他们最想看的不是道理,是谁输输赢。然而,我却看到了最可贵的精神:媒体乃天下之公器,必须客观公正。

客观公正,也是我的追求。而且,跟萧瀚先生一样,我关心的也是“游戏规则”。比方说,在哪个限度上,质疑是合理的?批评公众人物,是否可以不必考虑其基本人权?在质疑和反质疑时,应该怎样讨论问题才理性?等等。可惜,我的文章没有萧瀚先生的好,还是被认为“拉偏架”。

好吧,我认账。我可能确实是拉了“偏架”。但,如果方舟子被人质疑“代笔”,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帮他拉。我至今仍坚持认为,没有过硬的证据,这事不能公开讨论,索尔仁尼琴做过也不行。正如萧瀚先生所说,如果作家在世,又不存在署名权纠纷,那么“代笔”二字,就是对作家人格的肆意羞辱和诽谤。

道理我就不多讲了。萧瀚先生比我讲得好,请大家去读他的文章。总之,我同意萧先生的意见:一个人物再公共,也没有义务受辱;任何人都不能因为所谓“公共利益”,肆意践踏私权。因此,如果拿不出铁证,那么,谁被怀疑代笔,我就站在谁一边。

这不是为了韩寒。韩寒是韩仁均的儿子,跟我有什么相干?实话实说,我是为自己,也为同行。我也是写作者,还是公众人物。我不能不想,如果我被质疑“代笔”,该怎么自证清白?尽管我的作品,每个标点符号都自己的,编辑只改错别字;也尽管已经有质疑韩寒的人,对我的写作表示了高度信任。

对此,我衷心感谢!但还是要说,这不是某一个人的事。韩寒的应对是有问题。失策,失当,昏招迭出。但这是技术问题,相信这小子会“吃一堑长一智”。代笔问题能不能公开讨论,则是原则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将不知多少人不得安宁。我不能因为自己高枕无忧,就置同行的安危于不顾。

 

二 献祭的公鸡和钉掌的兔子 

或许有人会说,你这家伙就不要危言耸听了,哪会有那么多代笔的质疑?比方说,我们会质疑你易中天吗?不会。因为常识告诉我们,你不可疑,韩寒可疑。要不然,为什么被质疑的不是你,而是他?为什么那么多作家没被质疑,偏偏就拎出了韩寒?

呵呵,我愿意再次感谢诸位的信任。但可惜,话不能这么讲。首先,立法不能看人,得认理。正如富兰克林在美国制宪会议上所说,不能因为第一任总统可能是好人,就不对总统的权力进行限制。同样,不能因为不会冤枉易中天,就不对质疑的权利进行限制。我认为是要限制的。权限的等级,是普通民众最大,公众人物次之,公职人员最小。

显然,这里有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放过了骗子怎么办?我的观点是:实在抓不住把柄,也只好放过。文学作品和学术著作,要紧的是内容和质量,不是作家的署名。《老子》何人所写?不知。《红楼梦》是曹雪芹的作品吗?疑似。《金瓶梅》作者是谁?天知道。怎么样呢?还不是照看照读?

所以,韩寒的作品是否有人代笔,其实并不关读者的痛痒。但这不等于说方舟子的质疑没有意义。方舟子被认同的原因在于:如果一个弥天大谎不被拆穿,则天理何存,天良何在?这股“歪风”(如果存在的话)如不止住,道德的堕落岂非愈演愈烈?这就必须抓一只大公鸡来杀一儆百。韩寒,便正是这样一只雄鸡。

于是,方舟子奋不顾身地充当了“道德清道夫”。在这里,我愿意相信他并无私利。这是方舟子的可贵之处,也同时是他的可怕之处。一个大公无私又嫉恶如仇的“圣斗士”,是极具破坏力的。这就像化疗放疗。癌细胞是杀死了,患者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何苦?只治病,不救人,只管真相,不要善意,对吗?

何况“杀一儆百”,原本就不文明。说到底,它是野蛮时代原始巫术“献祭仪式”的“现代版”,本质上是不人道和反人权的,可惜这里不能细说。我只想提醒一句:历朝历代,以及历次政治运动中,不知多少人,就这样被送上了祭坛,包括“道德的祭坛”。

退一万步说,就算“杀一儆百”必须,也有一个问题让人纠结。那就是:我们应该选择“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还是“宁可放过一千,也不错杀一个”?我是主张后者的。因为人死不能复生。名誉受损,你以为就那么容易还人清白?

为此,我愿意把萧瀚先生文章最后一段肖洛霍夫讲的故事,照抄如下: 

一个兔子没命地狂奔,路遇狼。狼说,你跑那么急干嘛?兔子说,他们要逮住我,给我钉掌。狼说,他们要逮住钉掌的是骆驼,而不是你。兔子说,他们要是逮住我钉了掌,你看我还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骆驼。

所以,方舟子值得尊敬,不宜效法。韩寒应该呵护,不必同情。出来混,是要还的,何况他这回的表现还那么差(对此,芦笛先生和何三畏先生都有很漂亮的分析)。这个烂摊子,当然得他自己收拾。而且,如果事实证明他确实有人代笔,那就更得他自己埋单。包括他过去的张狂、草率、漫不经心和花拳绣腿,其实都已付出代价。

 

三 我虽然不是兔子,也不愿意被钉掌

在众多作家中,偏偏韩寒被拎出来说事,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太“公共”了。博客上一声“嗨”,就有七十多万点击。不盯他,盯谁?茫茫大草原,为什么只有一只兔子在狂奔?恐怕就因为它太像骆驼。那么,不把它逮住钉掌,逮谁?

也许,这就是所谓“公众人物”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就说我自己,虽然不是兔子,也不愿意被钉掌的。但这由不得我。事实上,我已经被钉了许多掌,比如“明星教授”或“学术超男”。这就是把我当骆驼了。于是,我只好反客为主,自己给自己钉,比如“流寇”或“大萝卜”。但是没用。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他们又给我钉了一个掌,曰“公共知识分子”。

天哪,我怎么会是“公知”呢?我是“私知”。体面一点,叫“独知”(独立知识分子)。我从不参加任何连署签名,基本不参加任何组织团体,包括民主党派或文联作协。唯一会员身份,是全国美学学会理事,但早该除名。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发言,为民请命之类也没干过多少。我,哪一点像“公知”?

所以,我也准备拼命跑,尽快“逃离现场”。惹不起,总躲得起。方韩之争,也许是我管的最后一桩闲事。也许而已,不保证。如果哪天出来打酱油,不小心又插了句嘴,请原谅那不是故意要“出尔反尔”。但,我会尽量少说,免得讨人嫌。

顺便说一句,本人因长期超负荷工作,精神高度紧张,身体严重不适,现已接受“休假式治疗”。自本月起,无限期不接受各类邀请。不演讲,不签名售书,不担任评委,不做电视节目嘉宾,也不帮别人看书稿和写序。当然,以前答应过的还会兑现。

至于“方韩之争”,我还将继续关注。但,第一,未必一定再说。可能说,也可能不说。第二,对于谁输输赢,包括代笔真相,我过去就不关心,将来仍不关心。但我会关心他俩的去向。因为我已经发现,他们都有走向自己反面的可能。第三,规则问题,是最乐意讨论的。事实上,我每回参与公共事件,都是想借机建立“交规”,现在也不改初衷。因此,如果有人愿意讨论言论自由的空间尺度和游戏规则,我一定奉陪到底。事实上,在我看来,方韩之争,终将是过眼云烟;规则的建立和共识,则刚刚起步。

规则就是理性,理性比韩寒和方舟子的是非重要得多。2月7日,我在上海,接受了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主持人李蕾的采访。李蕾的采访,也秉承“媒体乃天下之公器”的精神,不偏不倚,只提问,不做结论。因为节目没播,其谈话内容,也就一直没贴博客。现在,我把最后一段话提前公布如下:

一个有韩寒的社会是可爱的,一个有方舟子的社会也是可爱的。一个既有韩寒也有方舟子的社会,更是可爱的。如果方舟子和韩寒在这场论争中,能够作为公众人物,引导大家走向理性,那就是无比可爱的。

再说一次:这些话,是我在2月7日说的。那时,还没写《我看方韩之争》,也还没人质疑我。这一点,恭请批评者注意。

刊载于2012年2月24日《南方都市报》B21版,责任编辑刘炜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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