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写作的窍门(连载一) —- 作者:仙人指路010

发布日期: 四月 22, 2012 10:35 下午

前言:

    前不久,我写过一篇博文《我是如何培养孩子写作兴趣的》,受到了网友的好评。尤其家里有孩子的网友,给我留言说受到了很大启发,并希望我有机会多写点儿这方面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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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我写东写西,除了专业性很强的论文,几乎写遍了所有的文体形式,甚至新疆死了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头儿,我还受朋友委托写过一篇悼词。说起那次写悼词,闹了笑话,一个玩笑以讹传讹,最后弄得我哭笑不得。——写作是要酝酿情绪的,写悲就要情绪先悲,写喜则要情绪先喜;这写悼词也要先假设死者是我一个特舍不得的朋友,才能写出情感来。这个老头儿我根本不认识,委托我的是老赵,他跟死者的儿子是好朋友。不好推辞,我只得让情绪演戏,悲悲戚戚半宿,总算写完发给老赵了。我顺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另一位朋友杨海,开玩笑说写这种东西浪费情绪啊,做戏做得简直要哭出来了。杨海极好恶作剧,打电话告诉老赵,说我写悼词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写。老赵一听很感动,就告诉了死者的儿子,说帮咱写悼词这个哥们啊,很够意思,听说你爹死了,整整哭了一宿啊!死者的儿子一听,更感动,不认不识的,为他爹哭成这样,就说咱得好好谢谢他!后来听说死者的儿子料理完他爹的后事,来北京出差还专门找我,要感谢我,把我吓得到处躲。你想啊,当着他的面,我是说我哭过好呢?还是说我没哭过好呢?说没哭,人家来感谢我来了,让人失望;说哭了,那我不是有病嘛,为一个不认识的老头,我哭得着嘛!

    由于写得多,写得杂,这些年我积累了一些写作经验,触类旁通,渐渐地竟然也摸索出了一套写作的窍门。“万变不离其宗”,我相信只要掌握了基本的写作要领,搞清楚了每种文体的要素,稍微加以训练,任何人都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尤其是工作中,自如应付写作问题;虽不至于妙笔生花,但至少不会为写报告、写总结、写计划、写各种文案而发怵。接下来的几天,我谈一些关于写作方面的经验。随意谈,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我不直接讨论各种文体应该怎么写,我试着把写作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从基本元素说起。水有源、树有根,了解了写作的根源,至于各种文体与文风,不过是枝杈和溪流,再怎么变化,看着也不陌生,很好掌握。

 

一,语言

    没有互联网之前,作家是个很特别的行当,相对于读者来说,他们是神秘的。人们会感叹那些奇思妙想、论古说今的妙笔文章,人们会好奇地想,作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写出来的东西那么好?我怎么就写不出来呢?而互联网的普及,使得更多的人在网络交流中接近了写作的状态,慢慢体味到了写作的乐趣,并初步感受了作家写作时构思的神秘。

    互联网上写作文章上传,不必看传统纸媒编辑的脸色,文章不必经他们刀砍斧剁,只要不反社会、不反人类,尽可以像个正规文章那样,用一种漂亮的印刷体,跃然于显示器上,常常比印在报上、印在书上看着还要体面些。要是再有一些读者愿意看、喜欢读,跟贴交流,类似过去的那种读者来信,那感觉,基本是个传统作家了。

    语言是人类文明的象征,是在群体生活中产生的。因为要交流信息,所以逼着人类必须连支支吾吾带手脚比划表达清楚想法,或是哪里发现猎物,或是哪里发现危险。个体生存时,语言的用处不大,若世界上就剩下一个人,那这个人能不能说话无所谓,反正没人听。原始社会的野人单打独斗时,脑子里的语言我相信很简单,无非就是“咦?”(疑问)“嚯!”(吃惊)“靠!”(扫兴)“哦!”(想明白了)“嘿?”(不信我逮不着你)“哼!”(这次跑了,下次别让我碰上你)。当这些野人要合作,就需要语言来统一行动。总不能我这“哦”了,你那还在“咦?”我要出发了,你还在纳闷儿,这就没法儿合伙了。所以我就要把我为什么“哦”告诉你,让你不再“咦”,赶紧跟我一起行动。于是,更复杂的语言诞生了。

    既然语言是用来交流的,那么把话讲明白,就是语言的第一要素。明白是指要对方明白,不是光自己明白就行了。无论你用方言也好,普通话也好,外语也行,反正是把你要表达的意思说明白,并且保证对方听明白。若不但使对方听明白了,还能使对方领会到你的“话外音”,那就更说明你在语言方面具有相当的技巧和水平。口气、情绪犹在其次,把事儿说明白才是最重要的。

    语言的第二要素是表达方式。你讲明白了,他也听明白了,可人都是有情绪的,他愿意不愿意接受你的语言表述也是一个问题。这就是表达的技巧。话说出来,对方听完了,却无动于衷,那这话就等于白说,算交流失败。野人甲想邀野人乙去一起狩猎,野人乙听完了摇摇头,说声“滚犊子!”那野人甲就算白说了。“忠言逆耳”的意思,显然就是一个不善把握语言技巧的人,很生硬的说出一番话,话是说明白了,但对方听着别扭,甚至火冒三丈,念你是为他好,姑且不揍你,但心里有可能从此恨上了你。这说明表达的技巧也很重要。

    当然还有其他影响语言表达效果的因素,比如合适的场合、对方稳定的情绪等,都很关键。也就是说表达的效果还取决于聆听者的素质。“听话听音”,有的人天资聪明,能把你没说的意思都听出来了,你这还没说一半,他那应一声:不用说了,我明白啦!那就再省事不过了,当官的最喜欢这种人。

    从脑子里的“咦、嚯、靠、哦、嘿”,到语言表达上的“喜、怒、哀、乐、悲”,这是人类文明的一大步。婴儿的牙牙学语开始,就是人生在迅速地追赶这一大步。学语言,有的人学得好,有的人学得不好;学得不好的,就成了我们所说的“不善言辞”。这固然有性格的原因,但语言的障碍也会加剧这种性格。那些“不善言辞”却能处事公平、摆得清道理、拎得清关系的,我们称这类人是“茶壶煮饺子,肚子里有却倒不出来。”这些人的思维与语言之间有一道屏障,不能够有效地突破。屏障形成的原因多种多样,有些是心理原因,成因很早,与成长环境有关系。通过后天的训练,这种思维与语言的障碍会得到有效的克服。开会的时候,有的人坐在下面可以侃侃而谈,而一到台上就哑口无言,紧张得说不出话,这都属于缺少语言方面的训练。

    有很多学者少言寡语、不善言谈;而有很多精神病患者却语言功能发达,哇啦哇啦说起来没完没了,上下五千年、柴米酱醋盐,什么话题都能连续自说自话几个时辰;这说明语言障碍与智商高低没有必然联系,更多的只是一种心理上、性格上的阻碍。

    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即使一言不发,但脑子里往往在哗哗地扫描,千头万绪、千军万马地过,也就有千言万语的话在心里说。培养语言表达的方法是什么呢?就是心里说话不省略,比如想起或看见一件令你感叹的事情,不是简单地在心里想“我靠,真牛!”或者“嚯,好家伙,厉害!”试着把这些话变成能够表达清楚意思的语言,在心里复述,比如“真是不可思议啊,这么高的楼,这么大的建筑,一个小小的礼花弹就能点着了,烧个通透,这究竟是偶然事故呢?还是建筑施工有问题呢?”或者“皮鞋竟然也能做成胶囊,事实还隐瞒了好几年,我总感冒,几年下来,大概吃了有一只皮鞋了吧?真想脱下我的皮鞋,狠抽卫生部部长那张脸,不过他脸皮那么厚,要是不间断地抽,究竟是我的皮鞋先破还是他的脸先破呢?”越是不善言辞的人,遇事时心里越需要这么一丝不苟、不厌其烦的嘀咕。只是注意在人多的场合,别嘀咕出声音就行了。

                                             2012年4月21日 下午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b01c69010137c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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